刘磊
湘籍著名技术经济学家
任俨同志是湖南湘阴(今属汨罗市)人,老家为今时镇。1927年农历10月9日出生,2012年1月病逝于北京,享年85岁。他的父亲任理卿出身当地望族,是建国初期中国共产党五大书记之一的任弼时的叔父。为人正直,乐于助人。1919年由清华大学选送美国留学,获北卡罗来纳州州立大学纺织学院硕士学位。1923年回国,从事纺织事业。大革命时期曾协助我党营救过任弼时等中共地下党员。解放初期创建中国纺织工业研究院并任副院长,被誉为“纺织泰斗”享受部级干部待遇。他的母亲杨翊斌,长沙女子师范毕业,曾与同学李淑一等创办女师二附小。她终生从事教育工作,律已严,性好强,又会理家,教子有方。
任俨从小聪颖好学,智力超群,四岁时就能在母亲的指导下背诵《白香词谱》;在书香门第的熏陶下,个性得到了自由发展,在老家念完小学。1940年曾就读于重庆南开中学。1941年春至1946年冬在湖南私立广益中学(今湖南师大附中)完成中学学业。1947至1955年先后就读于东吴大学和哈尔滨工业大学,毕业后留校工作。195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1957至1961年公派赴莫斯科工程经济学院留学,获苏联副博士学位。回国后任哈尔滨工业大学工程经济系教师和协理员,曾参与筹建我国第一个工程经济系,编译教材50余万字,撰写《苏联机床行业情况资料》两本,其中《机械加工工艺过程经济学》一书,由李岚清为之校订。为推动工业经济教研室的发展和专业人才的培养,做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1972至1980年在燕山石化总厂工作,并任向阳学校校长及石化区教育局党组成员,两次被评为北京市燕化区先进工作者。
1980年调入中国技术经济研究会(属司局级单位),历任学会第二届干事会副总干事,学会第二届理事会副理事长,第三届理事会常务副理事长(主持日常工作,于光远任理事长),第四届理事会顾问。曾先后组织全国性学术会议数十次,主持会议并撰写会议简报和纪要:多次应邀到全国各地的技术经济研究会作报告;主编《技术经济和管理现代化通讯》,著述《生产力经济学》《领导和经济效益》及《社会主义经济建设读本》等;又参加长江、汉水和湘江航运技术经济考察和《长江综合开发利用考察报告》的写;还四次带领专家、学者赴日本参加技术预测讨论会,推动了学会同国外同行的学术交流。1987年获研究员职称。
同时,他先后担任《技术经济》副主编、主编,《中国横向经济》编委会主任,中国生产力经济研究会副会长,兼任中国社会科学院数量经济、技术经济所兼职研究员和中国国际工程咨询公司专家委员会委员等。是我国著名技术经济学家。
他在学会的组织工作、学术活动、书刊编辑、考察工作、对青年技术经济工作者的培养以及撰写论文和专著等,都为学会作出了贡献,1989年和1991年被评为中国科学技术协会先进学会工作者。任俨于1991年5月退休。退休后享受司局级干部医疗待遇。他从 1993年起,作为《简明华夏百科全书》的组织者之一、学术委员会委员、总编辑委员会副主任,继续为国家奉献余热,推出了他的最新科研成果,为国家作出了重要贡献!
他一生对党无限忠诚,具有坚强的党性和高度的思想觉悟,工作认真负责,任劳任怨;他一生光明磊落,胸怀坦荡,为人正派,作风朴实,严于律已,宽以待人,淡泊名利,乐于助人。深受单位干群的尊重和爱戴。
对母校的感情深厚
中学阶段是一个人成长的关键时期,人们一般对自己就读过的中学感情最深,任俨更甚。他1941年2月进入湖南私立广益中学,与原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同编在初中第39班,且同坐一张双人课桌。1943年冬毕业后升入广益高中第27班。当时正值抗日战争时期,学校从长沙避难迁到了湘南常宁县柏坊的太坪,租赁尹氏、李氏两家宗祠和几间破旧民房作校舍,设备简陋,学习、生活条件十分艰苦。据他回忆,上课在祠堂屋,睡的是双层铁铺或地板,晚上自习用完从长沙带去的煤油后就点茶油灯,五、六人共盏灯,光线很弱。吃的是豆腐渣、鸡蛋汤和蔬菜。1944年六月长沙、衡阳相继失守和被围,常宁告急:李之透代理校长带领像他这样一些年龄小、有家归不得又无法安排的学生(最后只20多人),肩背粮食、书籍,脚穿草鞋步行70多里到庄泉租民房上课。衡阳沦陷后再长途跋涉经宁远到达兰山,招回失散的部分学生,坚持教学。在逃难期问,粮尽源绝,借贷无门,只能吃稀饭、喝盐水度日。教科书和文具也奇缺,无法买到课本的学科由教师自编讲义油印,有的甚至只能靠老师板书、学生笔记;一张纸也先用点水钢笔写作业再用毛笔练字。但山于教师敬业爱生,教学认真,学生尊师守纪,学习刻苦,成绩很不错。1946年春,学校复员长沙,年底任俨高中毕业,成绩优良。
任俨跟随广益中学颠沛流离,备赏艰苦,度过了他成长的关键时期,长了身体,长了知识,也学会了做人的道理,因而对母校的感情极深。一是1946年写了《难中追述》和1999年写了《闲学记趣》,怀念母校。前者比较翔实和生动地记述了母校1944至1945年艰难坚持办学的不少细节,是那段校史的可贵补充,已收入《湖南师大附中百年校志》。后者的一部分以《广益、广益,光荣犹未已》为题,收入了《我与母校》一书,是很好的爱校教育教材;另有一些成了我写《朱镕基在广益中学的日子》一文的部分素材,该文由《南方周末》发表后在国内外广泛流传。二是积极向母校捐赠,关心在校学生的成长。1990年5月,向“李之透奖学基金”认捐1500元,每月节省40元生活费汇交学校,··之后实际累计共汇1900元,因为按照国家计委规定的社会折现率每年12%计算要增加400元。可见他多么认真!1992年又向母校捐赠《辞海》30册。三是热心参加校友活动。
他和李春人校友夫妇俩,千里迢迢先后参加了母校的90周年(1995年)、95周年(2000年)和100周年(2005年)校庆活动。1995年1月2日举行校庆时正值严冬,他们克服了很多困难;2000年5月的95周年校庆是他们的儿子开专车送来的,任应邀向全校师生作了报告,回忆在母校的学习生活,获得好评;100周年校庆时,他已78发高龄。他俩是惟一全部参加了10年内三次大型校庆活动的老校友!校庆前夕,他和在京校友中的院士张履谦、朱之悌、朱作言,中将王厚卿、张学东,原国家计委副主任余健明以及北大特聘教授中丹等8人联名向母校题赠了“三湘名校育英天地,吾辈受益终生铭记”的祝词,用巨石刻碑,立于校园(另一面刻朱镕基校友题赠的“祝贺母校百年校庆”)。同时,任俨是北京校友分会的筹建者之一,并被推选为理事,分会每年举行一次年会,他们俩从不缺席,在校友中传为美谈这一切都表达了他对母校的深厚感情。
任俨的事迹被收入 2005 年编辑的《湖南师大附中百年校志》和展示在校史馆,是母校100年来的32名杰出校友代表之一,与革命烈十柳直苟和李立三、国务院原总理朱镕基以及五名将军、七位中国工程院院士等并列。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中学期间趣闻多
任俨在广益中学读书时,以年龄小、脑子灵活、好奇、爱动,被一些老师和同学视为有几分气的“小精灵”,留下了不少趣闻,兹举三则于后。
与朱镕基比赛背圆周率:教他们班代数、平面几何和三角的汤执盘老师一次讲课,说圆周率是一个无理数,我国南北朝时祖冲之把圆周率(T)计算精确到小数点后六位数字(即3.141592),定为“祖率”。16世纪,德国人路多尔夫费了几年功夫,把精确计算到小数点后 20位;19世纪,又有一德国人和一英国人分别求得小数点后 500位和700位。一次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位同学得到了一本课外读物,上面印有精确到小数点后500位的T数值,顿时引起了同学们熟记圆周率的兴趣。有一天,任俨和同桌的朱镕基比赛背圆周率,由班上同学周继溪当裁判。比赛结果,朱镕基背了近100位,任背了40多位,同学们都夸赞他俩的记忆力强,说“朱镕基的脑子尤其好使。因为当时其他同学一般只能记住“祖率”
孔步亦步孔趋亦趋:语文教师李石友老先生,常年穿一件灰布长袍,戴着高度近视眼镜,走路有些蹒跚,讲课、评点作文时,常常诙谐百出。因此,同学们也常常跟他开开玩笑。李老先生一向赞成顺其自然,因势利导。一天,打钟上课了,李老生先正要进教室,任晚了一步,跟在他后面进教室,学着他蹒跚举步的姿势,引得同学们哄堂大笑。李老生先一回头,看见是任俨在自己后面跟着学步,便对他说:“后生子,怎么不学好样,尽学坏!”这样,又引起了一阵笑声。任俨灵机一动回答李老先生说:“后生子不敢学坏,孔步亦步,孔趋亦趋嘛!”李老先生接着说:“看你不出,我不是孔夫子,倒是希望你当好颜回!”说得许多同学莫明其妙,笑声顿止。李老先生于是走上讲台,把庄子田方子中颜渊学步一段典故讲给大家听,一下子教给了同学们“亦步亦趋”“奔逸绝尘”“瞠乎其后”三个成语典故。真不愧为一对高水平的老师和聪明的学生!
一床毛巾被传爱情:那是1945年冬季,学校山常宁逃难到了兰山,任俨读高中二年级了。他和其他很多同学一样没鞋穿,整天赤着脚,到晚上睡觉前打桶热水坐在床边洗了脚就上床睡觉,第二天清晨起床后将洗脚水倒掉。有一晚不小心,盖被的一角掉入洗脚桶,絮吸干了大半桶水。冬天阴冷,雨雪霏罪,被子一两天也晾不干,晚上没有被子盖。当他在课间与同学谈及这倒霉事时,被刚转学入同班的女同学李春人听到了,她回到宿舍拿来一床浅黄色的毛巾被,偷偷地借给他以解燃眉之急。后来,任俨去归还时,李春人说:“就送给你吧!”此后,两人竟然相交、相恋,1946年冬双双高中毕业后,邀李之透代理校长证婚结为连理。任李二人相濡以沫60多年之后,当年的那床毛巾被仍然保存完好。这床毛巾被既是他们两人爱情的见证,也是他们与母校共度艰苦岁月的见证!(本文转载自:https://www.docin.com/p-1171260311.html)
中国技术经济学会
2026年9月17日
(审核并签发:黄检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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