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2023年9月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新时代推动东北全面振兴座谈会上强调,积极培育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电子信息等战略性新兴产业,积极培育未来产业,加快形成新质生产力,增强发展新动能。习近平总书记在座谈会重点强调了新能源、新材料、先进制造等战略性新兴产业,这是未来需要大力发展的产业。在这些产业里形成新质生产力,形成一种新动能,也就是在新赛道进行全球竞争。

如何理解新质生产力?生产力的构成包括劳动者、劳动资料、劳动对象,新质生产力是否需要新质劳动者、新质劳动资料,新质劳动对象?笔者总结出以下几点:能力,劳动者主要讲的是一种能力。新质劳动者的能力包括什么?怎么评价?劳动资料、科技、创新、创新技术、科学技术等劳动资料,有能力就会形成一种创新,创新就会有贡献,大概从这三个方面理解。评价,具体到评价可以分为区域评价和个体评价。新质生产力评价需要进行新质劳动者评价。个体评价研究比较多,从区域视角进行评价目前相对比较少,同时要想做好个体评价还需要有战略视野,要纵向匹配。一方面是在国家战略下,另一方面是区域,北京、上海、粤港澳大湾区或长三角等。在区域评价下再形成个体评价,因为区域是由个体形成的,区域评价需要什么样的标准?这种标准对个体评价会形成相应的导向、影响,因此可以形成一个矩阵,横向是能力、创新、贡献,纵向是区域评价和个体评价。

理论:能力、新质生产力能力等,到底用什么理论解释?1996年,有一些学者提出创新体系的三重螺旋模型。其实这种创新的发展应该聚焦于大学、产业、政府,当然不同的国家排序是不一样的。美国更多的是大学,每个州立大学都会有各种分校,加州大学的伯克利分校、洛杉矶分校等,创新发展更加注重大学的发展。有了大学之后考虑到产业,产业也很关键,如新兴产业、新质产业、新材料产业、新能源产业。政府在治理方面发挥了作用,在中国应该是排在靠前的位置,如政府、大学、产业或政府、产业、大学。总的来说,聚焦在三个领域,即大学、产业、政府对创新发展的影响。新质生产力其实就是创新的高质量发展,可以用创新体系三重螺旋模型进行分析,在这个理论的框架下来看能力是什么。能力包括三个方面:首先,大学的能力,大学就是数量怎么样,质量排名怎么样,协同怎么样,因此对大学的评价可以从数量、质量、协同等方面做一些评估。其次,产业的能力,要打造创新高地,创新高地更加注重密集度、规模效应,有了密度还需要考虑连通性,因为发展不仅仅是局限在一个城市,一个国家还需要相互之间连通,主要的目的是要形成协同效应,聚集规模效应,假如说密度很高,如果没有相互连通起来也会受到影响,因此要考虑连通性,如与本地的连通、与国际的连通等。同时还需要考虑创业经验,要发展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市场型经济更加注重创业,创业退出、创业成本、创业成功概率等,有的创业之后就会带来一种新的产业、新的公司,因此新质生产力中的“新”,在产业领域创业是非常重要的。最后,政府的能力,重点是政策导向,如供给侧政策、需求侧政策,国内电脑可以政府采购,通过采购的方式解决销售问题,政府在这方面可以做很多工作。同时,还有很多碎片化的政策,相互恶性竞争缺乏整合与协调,因此政府在政策整合与协调方面特别关键,也可以形成一种合力。

创新应特别关注两个方面:第一,申请专利有多少。第二,基础研究有多少,如论文,特别是顶刊论文。如果不重视论文可能会失去基础研究的导向。有了能力、创新,同时还需要关注贡献,包括经济贡献和非经济贡献。经济贡献指个人所得税、GDP等。在非经济贡献方面,新质生产力不仅仅是GDP导向,还需要考虑环境可持续发展,非经济贡献也是特别重要的,特别是环境绩效。这是理论层面的分析。

经验:笔者在粤港澳大湾区做了一些调研。首先在能力方面,大湾区是珠三角九市加香港、澳门,珠三角九市确实有得天独厚的优势,靠近香港,香港国际化程度很高,但是香港的高校也有劣势,刚好珠三角有土地资源优势,因此香港科技大学在广州有校区,香港城市大学在东莞有校区,可见大学在多区域的发展对当地的影响特别大。同时也带来评价的问题,如职称评价。香港高校人才职称评价相对沿袭了英国的评价模式,到广州来办学,对老师评价怎么协同,这是重要的难点,而且法律法规、制度都有很大差异。产业方面,深圳有前海,珠海靠近澳门有横琴,南沙有南沙国家自主创新示范区,这几大创新高地聚集了很多创新创业企业,这对当地产业发展起到很重要的推动作用。产业的聚集需要人才的聚集,因此广东很有特色,有很多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广东做得最好的是广州和深圳,同时珠三角的佛山、东莞、中山也是非常好。北京高校特别密集,但是产业相对活力比广东还是有一点差异。广东产业园区特别多,一个产业园里有很多栋楼,楼里人力资源服务企业,有猎头公司、培训公司、评价公司、派遣公司等。佛山在进行人才评价的时候,评选一批企业,下放权限给企业举荐人才,企业可以推荐优秀人才,企业举荐人才,人才举荐人才是比较常见的。

政府有供给侧政策,如人才认定税收优惠。人才认定有人才目录,广州南沙、佛山有人才认定目录,根据制度认定人才、评价人才,有税收优惠。需求侧有购买补贴等,目前也有一些整合与协调问题,如广州市需要将各个区的人才政策统筹协调起来等。

人才引进和人才论坛都在促进聚集人才,但是把湖南人才引进到广东,把全国的人才引进到北京,北京人才济济,西部及中原地带的湖南、河南人才都跑走了,欠发达地区该怎么办?未来人才工作还需要考虑到欠发达地区或者中原地带的协同发展,不能一家独大。

贡献的评价,广东有些地方将风投也纳入评价指标。新质生产力要求创业,创业风投是特别关键的,不能完全靠政府投资,公共资金也很重要,但是风投资金对活力影响特别大。还有人才市场价值、企业纳税额度、难度贡献等。在非经济贡献方面,就业指标、环境可持续发展需要重点评估。

六条启示:第一,大学能力评价。可以参照美国的做法,未来北京大学是否能建湖南分校、广东分校,湖南大学有没有衡阳分校、株洲分校,中山大学能不能建中山分校等。美国经济很大一部分是大学发展起来的,如大学里的全球留学生将租房经济带动起来。第二,协同评价。假如说要建独立校园,特别是香港到内地建校园更加需要协同的制度评价。第三,产业能力评价。考虑下放评价权限,特别是要发展人力资源服务产业园、市场化人才评价机构。第四,政府能力评价。简政放权、分层分类、委托第三方。第五,连通能力评价,大学、产业、政府都需要考虑连通能力,因此将连通能力评价作为单独一项。连通有本地连通性(如联盟的数量)和全球连通性。第六,创新评价,破“五唯”,不唯论文,但是论文的评价还是很重要的,只是不唯论文,论文评价也要做突破性创新,如全球前2%的顶尖科学家、H指数等。发展新质生产力,要朝着一个新的赛道前进,这时要考虑非经济贡献的评估,如生态环境的贡献。因此,经济贡献和非经济贡献都需要考虑。

本文摘自：《技术经济》2024年第43卷第6期文章《充分激发人才在新质生产力发展中的引领驱动作用》

引用本文:吴瑞君,李响,章梅芳,冷明,姚凯,陈丽君,石长慧,薛姝,易丽丽,段志伟,陈书洁,陈小平.充分激发人才在新质生产力发展中的引领驱动作用[J].技术经济,2024,43(6):1-14.

中国技术经济学会《技术经济》编辑部
2024年7月1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