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   艳 湘潭大学商学院
白明君 湘潭大学商学院
贺正楚 湘潭大学商学院

一、研究背景和研究目的

《中共中央关于制定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第十四个五年规划和二〇三五年远景目标的建议》明确指出，坚持创新驱动发展，加快数字化发展，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2021年以来，《“十四五”国家信息化规划》《“十四五”数字经济发展规划》等文件多次提出，夯实数字基础设施建设，协同推进数字产业化和产业数字化，赋能传统产业转型升级。显然，数字化是提升中国经济高质量发展的重要途径，是影响企业未来高速发展的关键因素。华为本身并不造车，但利用自身在通信行业的技术积累，对数字资源进行整合与重构，凭借数字化优势进入汽车领域，正式成立专门的智能汽车解决方案部门（简称“华为汽车”），为传统车企和消费者提供智能零部件、核心软硬件技术、数智化平台等智能汽车相关业务，将汽车合作生产商、消费者、科研院所凝聚在一个生态系统中。因此，本文以华为汽车为例，从动态能力视角探讨创新企业如何通过数字能力构建特色和典型的数字创新生态系统，为企业利用数字化技术和资源构建创新生态系统提供思路。 

二、研究过程和主要内容

本文以一手资料和二手资料为主要数据来源，采用纵向单案例和扎根分析研究方法，遵循案例选取的代表性和典型性原则，以华为汽车作为研究对象，通过对案例研究对象资料的梳理、筛选、对比、概念化与范畴化分析，逐步凝练出理论模型，解析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的构建机理，解决“是什么（what）”和“如何（how）”的问题。

第一步，开放式编码。开放式编码是对原始资料的整理和分析，整理资料的过程中，剔除与研究主题无关或模棱两可的资料，按照“贴标签→概念化→初始范畴”的流程对散乱的原始资料进行编码。第二步，主轴式编码。主轴式编码也是二次编码，需要结合案例资料对开放式编码的副范畴进一步深入探究和挖掘，寻找副范畴的内在联系，按照“条件-过程-结果”的逻辑对开放式编码中得到的副范畴进行归纳，共得到15个主范畴。第三步，选择式编码。该过程对主轴式编码主范畴之间的逻辑关系进一步梳理，挖掘出涵盖所有主范畴的核心范畴，从而总结出包含“数字生态环境、数字化战略认知、跨界组织数字化资源、数字化动态能力、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的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理论模型。

由华为汽车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理论模型可知，在市场需求、产业政策、行业技术等生态环境影响下，数字创新企业形成了对数字市场、数字技术、数字资源共享的创新战略认知，联动其他创新主体，通过产业联盟、产学研等方式跨界进行技术研发和平台开发，系统主体重构资源逐渐协同形成动态能力，直至进化出整合数字资源、拓展数字资源、共享数字资源的多阶段创新生态系统。基于动态能力理论，结合华为汽车发展的资料分析，华为数字创新生态系统历经了整合数字资源、拓展数字资源和共享数字资源三个演化阶段，逐渐形成需求升级、跨界交流、网络协同的共演路径。

三、研究结论及主要观点

主要结论如下：第一，数字创新企业构建数字创新生态系统包括整合数字资源、拓展数字资源、共享数字资源三个阶段。数字生态环境、数字化战略认知、跨界组织数字化资源、动态化的网络协同架构覆盖企业数字创新生态系统各演变阶段。在各演变阶段中，企业都面临着不同的资源位势差，华为感知并迅速反应，借助数字化优势对内外部资源进行调整，推动数字创新生态系统不断演化升级。第二，随着数字环境动态变化，数字资源和技术逐渐嵌入数字创新企业领导的生态系统，数字创新企业形成了对数字化和智能化的市场需求认知、跨界合作认知和资源共享认知，由此演变出需求升级、跨界交流、网络协同的三条创新生态系统演化路径。第三，信息感应能力、资源整合能力、资源获取能力和资源重组能力构成的动态能力，是创新生态系统形成的关键。在构建数字创新生态系统之前，企业会盘查自身储备的资源，发掘目标市场的潜力，进而为后续的业务判断、决策和组织行为提供根据。随后，借助市场信息反馈，筛选出有利于实现企业价值的数字资源，通过整合资源，再次判断企业是否需要调整、协调、重组业务结构，实现企业的快速发展。

四、研究启示

本文研究结论对数字创新企业构建数字创新生态系统具有理论性指导和实践价值。一方面，数字创新企业在构建创新生态系统的过程中，需要高度重视数字化与动态能力的培养。研究发现，数字环境和动态能力相互影响、相互促进，为数字创新企业提供发展动力，因此，不能将二者的关系分割，应该重视二者互相影响的关系。另一方面，数字创新企业在构建数字创新生态系统的过程中，可能产生与生态系统相适应的演化路径。研究发现，不同演变阶段的数字创新生态系统，其数字环境与创新主体构成均存在差异，因此，需要选择适应的演化路径，推进创新生态系统升级。

五、创作过程和心得体会

本文是作者主持的国家社科基金项目“我国半导体产业链脆弱性影响因素、形成机理及缓释路径研究”的阶段性研究成果。本文从选题、调研、资料整理到写作定稿，历时一年半，后续经历了14次较大程度的修改。团队通过对相关文献的阅读、讨论和梳理，初步形成研究理论框架。囿于研究能力，最终呈现的研究结果价值可能存在局限性。本文于2023年9月投稿《技术经济》，经过一轮修改最终获得录用。外审专家为拙作提供了建设性的修改意见，为本文优化结构、厘清逻辑、精炼观点提供了重要支撑；编辑老师治学严谨，全程极具耐心的与作者交流，协助提升论文质量。在此，对外审专家和编辑老师的无私奉献表示最诚挚的感谢。祝《技术经济》杂志在未来的发展中，越办越好，越办越精彩！（本文刊发在《技术经济》2024年第43卷第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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