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核心技术是国之重器,对推动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保障国家安全意义重大,人才作为第一资源,是打赢关键核心技术攻坚战的关键。党的二十大报告从主动战略谋划的角度,提出开辟新领域新赛道,塑造新动能新优势,实际上这与发展新质生产力是一脉相承的。从已有的研究文献中会发现,有以下特点:一是研究关键核心技术攻关跟新型举国体制的内在联系,主要从历史经验和国内外比较两个维度开展。二是组织模式研究基本上在中观、微观维度,在梳理文献和过程中发现人才引领驱动突破关键核心技术的关键在人,现有文献将党管干部和党管人才相结合,集中人才攻关关键核心技术体制机制创新的研究是十分匮乏的。从政治学、管理学、公共管理视角出发,基于政治引领下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人才集中配置研究,跨部门、跨地区、跨行业、跨体制特点的关键核心技术攻关如何突破传统组织形态进行创新,在理论和实践方面值得研究。

笔者于2022年12月在《中国行政管理》上发表《着力破除关键核心技术攻关体制障碍》的论文,认为存在体制障碍,当时观点现在还继续保持。集中人才力量攻关要解决的是关键核心技术分类的问题,精准分类才能锚定关键核心技术人才的结构、质量、来源。考虑关键核心技术分类的维度包括:自主领先和封锁程度、协作程度和紧要程度。例如,事关发展全局和国家安全基础核心领域,实际上就是从封锁程度和自主领先程度来进行判断,国家紧迫需要、长远需求是从紧要程度协作程度来进行分类的,在事关国家发展全局和国家安全基础的核心领域,国家实际上是瞄准人工智能、量子信息、先进制造、生命健康,等于前瞻部署战略性、储备性技术研发项目,然后是石油天然气、基础原材料、高端芯片、工业软件、农作物种子等这些关键核心技术领域。在低紧急、高协作、低风险、高领先这些领域让企业发挥主体作用,已有非常成功的案例。例如,华为的鲲鹏服务器在研发过程中吸纳了数学、化学、材料、计算机等各领域专家,鲲鹏生态系统建设不仅是鲲鹏服务器,还需要数据化应用软件做适配。然而销售团队还要培养运维服务团队的成员,保持系统的稳定性和安全性。为了开发更多的客户选择,还需要吸纳广大合作者共同参与。在开发者增多了之后还建了一套科学有效的技术等级认证。为了培养开发者又与高校合作编写教材、开发课程、提供实习机会等。这是高协作的生态系统,最核心的是关键核心技术(鲲鹏服务器)实现了从0到1的研发突破。

关于集中人才力量攻关关键核心技术体制机制创新的几点思考:第一,现在集中人才力量的攻关要用战略性人才资源管理理念来引领,我国缺乏一流科研管理,实际上也需要有战略性行政官员,就是专业技术公务员,培育具备家国情怀的双身份技术型干部,他们是复合型人才,战略人才力量与战略性的专业技术公务员两支队伍能够实现价值共创。第二,战略导向实现目标,攻关关键核心技术,在需政府发挥有效作用的领域用新型组织形态进行部署,使命导向、战略导向,专班制+任务型组织推动战略任务完成。在现有观念中,国家实验室是一种传统组织,但实践中这个组织已经突破了传统组织的概念,而是跨界且跨不同性质、不同行业领域。第三,组织形态进行创新的同时,还需要体制机制创新,基于关键核心技术分类匹配核心人才体制机制创新,从整个人力资源链条来育、引、用、聚。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最重要的是产生新的动能,确实仍是需要世界一流人才,形成人才制度比较优势来吸引世界一流人才,仍需要有更大的突破,更加开放。北京、上海、粤港澳大湾区建设高水平人才高地将率先进行综合改革,需解决这个问题。让关键核心技术中的核心人才能够发挥作用,跨不同性质组织的人才评价是一个难点,关键是要有一个统一的标尺。人才分层施策,战略型人才政治任命,领军的关键人才力量通过攻关的协作主体协商人才调配,中层人才力量靠市场机制配置。受华为人才力量配置的启发,如战略科学家,无论是否愿意,必须服从任命;核心人才配置通过不同部门间协商来解决,共享人才,完成任务之后再回到原岗位;中层人才力量是先通过内部人力资源市场,面向人才池遴选,再通过外部市场机制。总之,关键核心技术攻关的人才力量形成科学地流动机制,科学有效的流动机制需要政治动员,也需要协作主体协商,同时还需要市场机制。

总之,创新“党管干部+党管人才”的新型人才体制机制,创新基于核心技术攻关进程与人才自主培养同步部署的联动机制,在我国关键核心技术攻关成功、失败案例中总结集中人才力量的经验和教训,可以预见,集中人才力量攻关关键核心技术能催生新发展动能,促进新质生产力发展。

本文摘自：《技术经济》2024年第43卷第6期文章《充分激发人才在新质生产力发展中的引领驱动作用》

引用本文:吴瑞君,李响,章梅芳,冷明,姚凯,陈丽君,石长慧,薛姝,易丽丽,段志伟,陈书洁,陈小平.充分激发人才在新质生产力发展中的引领驱动作用[J].技术经济,2024,43(6):1-14.

中国技术经济学会《技术经济》编辑部
2024年7月9日